博爾赫斯說“我心裡一直在暗暗設想,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摸樣。” 我想,“爲了人與書的相遇而勞作是幸福的。”
  • 2009-06-05

    通古今之变 - [书时光]

       阅读本书,对我而言,无疑是一次愉悦的阅读之旅。平素在历史教科书之外很少阅读通史类的图书,而在教科书中,世界史与中国史往往是分裂的,不详细梳理很难弄清同期世界发生了什么,对后世、对世界又有什么影响。许倬云先生的新书《历史大脉络》把古代史与现代史、东方与西方都纳入其历史书写中,凡是历史教科书中详细描述的地方,该书均简略一笔带过,重点叙述了人类历史发展的大方向,中国史与中国之外的世界史的发展脉络清晰可见。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是一句虽然以讹传讹,但影响巨大的话。历史自有其真相的存在,虽然我们今天无法完全还原历史,但历史写作绝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无限靠近历史的真实是历史写作的追求。当然,在追寻历史的真实的前提下,历史写作总归有个性在其中。正如许倬云先生在简体字版序言中所说,“一本历史性质的书,总反映一些撰写者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司马迁的《史记》是一部通史,其实他在撰写他身处的当代史。历史学家克罗齐也曾指陈:‘所有的历史,其实都是当代史。’我的这一部小书,何尝不是尝试从现代人的角度组织过去的事迹,选择与后来发展有关的部分陈述其发展的大势?”这种追求与太史公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是一脉相承的。
       读完本书,印象最深的有三点:
       一、全球视野
       从章节安排就可以看出这一特点,“古代世界与传统中国(从远古到1500年”、“近古世界与中国(1500—1840)”、“近代世界与中国(1840—1950)”、“现代世界与东亚(1950—2000)”。在世界史的框架中理解中国史,在同一时期内,中国史的大事件与世界史的大事件并呈,中国的强盛与落后,列强的崛起,历史的吊诡一一展现。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书末附录了一篇“中外大事记”,以表格的形式直观地把从公元前3500年到公元2007年的中国大事与世界大事列出来,一一对照同期的中外大事,历史发展的大脉络就清晰可见了。
       二、国族意识的产生与消泯
       古代世界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边界,国族国家只不过是近代以来产生的“想象的共同体”,并非人类群体必然和终极的模式。近代主权国家虽有许多功能,但国家公权力的极度扩张,个别公民的权利被国家公权力侵犯。在许倬云先生看来,“一个人数不过百万的地缘小区组成共同体,再加上理念或职业相近的社群组成另一层次的群体(例如政党、工会),在小区共同体中以协商方式共谋群体的最大福祉,代替现在‘主权国家’层次的群体,可能避免强大公权力侵犯个人民权的弊病。”当然,这是指向未来的。
       三、台湾史的书写
       在传统教科书中对台湾史的描述较少,《历史大脉络》专门用了八章来详论台湾史。从“大洋航道的开通对台湾的影响”、“台湾的开拓”,到“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台湾”、“光复后的台湾”、“国民党迁台”,再到“重整时期的台湾”、“台湾的经济起飞”、“台湾的民主化”。通过这些介绍,了解台湾的过去,方明白台湾民众对日本的态度、台湾族群之间的矛盾与隔膜。这对于理解今天的台湾,理解今日大陆与台湾的关系也不无裨益。
       另外简体中文版为该书配了插图,有些并置的图片也在无声地告诉我们一些值得知道但不便言说的信息。
      
      2009年3月1日21:47:49

    许倬云《历史大脉络》http://www.douban.com/subject/3402992/

  • 2009-01-02

    书。。。 - [书生活]

          忽然想买一本理想藏书,记得海图三楼的特价书店有的,午后便坐车过去。到了才发现该店已经人去楼空。海图的野草书店全场特价了,许多好书都是恐怖的半价(此前也在网上看到山东的“我们书店”中华2008年的新书都半价了),出版难道要大崩溃了?元月的全国图书订货会参展单位达到新高,新闻上说这说明金融危机还没反映到出版上来,其实说不定是因为书业艰难,大家更重视这样一个机会了,救命稻草。半价购得中华名物考。听书友说一楼北京出版社的知不足书店有些特价书,便穿过教辅的密林,来到里面隐藏的特价书柜前,有《读库》0604、0605两本,每本10元。地下一层的淘书公社也新进一些中华的书,没有感兴趣的。

          在公交车上读孙犁尺泽集,老人的文字炉火纯青。见到自己早年的相片,老人写道:“晚年见此照相,心里有很多感触,就像在冬季见到了春草春花一样。这并非草木可贵,而是时不再来。”然后又忆起其妻子,平淡中尽显真情。现在自己的业余阅读大部分是在公交车上和床上进行的。。。

    2009年1月2日23:5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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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冷。我居然很閒。午飯後,坐車往三聯韜奮圖書中心。不為買書,只為參觀“時光——范用與三聯書店七十年”展覽。

    在三聯二樓角落的展覽區內,就我一人。看到了范用老設計的圖書封面、版式,這些其實平常都見過。難得的是,有范老與作者之間的通信(如錢鐘書、巴金、冰心、茅盾、朱光潛、艾蕪、啟功、王元化、汪曾祺、趙家璧等),作者與編者之間的這交流現在是難以見到了。電話、短信、伊妹兒基本上已經取代魚雁往返。高科技時代的人,“知道”得越來越多,真實的生活經驗越來越少,就連情感也越來越扁平。

    還有范老退休後給三聯的信,是談《為書籍的一生》重印本的:

     

           三聯書店出版部: 

            我見重版本《為書籍的一生》刪去了其中的彩色插圖,不知何故?是找不到版子、原稿, 還是“偷工減料”。為此,我在數月前將《為書的一生》原文書送給你社,供你們將彩色版拍攝底片存檔,以備再印時恢復原貌。現在不知道此書已到出版部,如已到,請你速拍攝將原書退還我保存。如未到,請即查一查。

            一本書的插圖,再版時隨意刪除,這不是一個嚴肅的出版社(而非書商)所應當做的。須知,書的插圖是一本書的不可少的部分,當初編入是有道理的。買書的人絕不愿意自己買到的書是殘缺的。 

     

    范老對書的嚴格要求在此可見一斑。

    三聯書店還將范老所編著的圖書放在書桌上展銷。大部分我都有了,《我愛穆源》沒有,三聯最近出新版了,然而我沒有買。范老的自序中說書封上的“我愛穆源”四個字是他的外孫女寫的。我記得是幾個稚嫩然而充滿童趣的字,然而新版的裝幀者卻將這四個字換成了毫無特色的電腦打印字體。一嘆。

     
  • 2008-12-15

    雜事記 - [书生活]

     

     

     

     

     

     

     

     

    周六,豆瓣書店,購《倫敦的叫賣聲》(上海譯文版,精裝,劉炳善老師的典雅譯筆)《五味》(山東畫報版,橘紅色封面,似乎成了山東畫報的特色。汪曾祺老談吃,好看好玩,有文化鄉愁在其間,其中談及“蒼耳”,忽憶起童年時用蒼耳取樂事)《書於竹帛》(上海書店版,談印刷術發明以前的文字)。

    今日下午,上布衣書局網,正趕上賣《通志堂集》(附納蘭容若手簡)毛邊本(兩冊),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二零零八年十月出版,共100冊。哄搶,導致布衣網絡癱瘓,登錄上去又被擠下來,反復數次,湊巧搶得一套。

     上周布衣賣揚之水女史簽名的《終朝采藍》,三聯版,亦搶購一冊。

  • 2008-04-27

    逛万圣与豆瓣 - [书生活]

    426下午,百无聊赖中想去逛书店,心情好的时候可以逛书店,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逛书店,在我,这是一种乐趣。于是去了万圣书园,看看最近又有什么书出版,或者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书,以便从中为自己的选题吸取灵感。

     

    万圣实在是大,全是人文社科类图书,去过数次,从来没有认真仔细地把所有书浏览过。这次也不例外,径直走到新书区,看到了三联的“新书话”系列中的一本,封面清秀可人,一看,原来是陆智昌设计的,陆设计的图书封面大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一本《我们仨》光是摩挲封面便是一种享受。不过,书的开本我不喜欢,是所谓的国际开本,小16开,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实在不便于开卷细读,何况书话类的图书原本就适合“卧读”。现在出版界流行各种所谓的国际开本,小16开,大32开之类,或许洋人手大,拿着还行,但国人拿着实在是不舒服,至少在我是这样。三联出的李泽厚集,在《批判哲学的批判》之后没有了下文,天津社科在5月未到的时候出了本5月出版的《中国古代思想史论》(修订版),就是原来的书加上几篇新文章。一个作者的同一本书在不同出版社同时出版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在当下似乎成了正常了,《沉思录》也属于这种情况。三联出的李零的“我们的经典”系列中的《去圣乃得真孔子——我读<论语>》《人玩低处走——我读<老子>》已经出版,李零似乎现在挺有市场号召力,《花间一壶酒》《丧家狗》之类引得媒体高潮不断,现在三联一口气推出李零四本著作。但市场反响如何,很难说,《花间》在特价市场上泛滥,《丧家狗》在网络书店上也是五折左右。汪晖的《现代思想的兴起》在三联出了修订版,记得几年前也在特价市场上见过新版的。北京贝贝特今年力推的重点图书《千里之行——郎朗自传》已经摆上新书台了,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图片质量不大好,太小,不清晰。或许对于郎朗的乐迷而言,有高质量的独家图片的书更值得收藏。对于只想了解郎朗的普通读者而言,这样或许可以,但也不够。马未都说收藏系列是现在比较火的图书。此外,其他出版社似乎没有引人瞩目的新书推出。

     

    现在新书进入特价市场的速度实在是快,人民出版社和人大出版社的书尤其如此。在万圣一楼见到美学室田时纲老师翻译的葛兰西的《狱中书简》,2007年才出版,当时好像还搞了新书发布会的,现在也5折了。人大社的各种书,如列维-施特劳斯的著作,刚刚出版就进入特价市场。这固然与当前的学术人文图书市场不景气有关,但也与出版社自身有莫大的关系,此外,现在的特价图书市场势力越来越强大,据说,现在也成了推动图书特价的强大力量。听说,还有出版社库房保管不力,印刷厂盗印等等诸多因素。

     

    从万圣出来后已是下午六点,看见豆瓣书店的招牌,好久没去过了,一年前,我几乎每周都会去的,便想进去看看有什么新书。曲曲折折之后终于找到,没有令人眼睛一亮的书。三联往年处理不少书,所以在这里四折可以淘到不少好书,或许今年三联没有处理,所以店中大都是以往都见过的书。最终还是买了三本,陈原的《书和人和我》、台静农的《龙坡杂文》(增补本)和唐振常的《川上集》。陈原是出版界元老,想看看他谈的书人书事,台静农书中有谈《世说新语》的文字,唐振常书中亦多为书人书事。三本书均四折,才18.6元,较之当下的新书自是便宜多了。最近对关于书人书事的书特别感兴趣。豆瓣的女服务员很是可人,走路搬凳子都是无声无息的,说话声音也低低的,很符合书店的气氛,感觉很好。

     

    七点半坐上656路公交,八点半才到,下车走到望京医院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人站住,看着我。原来是友人胡新亮君,他买了本三毛的书,书三毛的书都买齐了,就缺那一本。还有马未都讲收藏的DVD以及其他的一些纪录片的碟。跟我回到宿舍,胡君讲牛津大学有一套short introduction的书,很适合引进出版。他走后,我上网一查,看到那套书的封面,就想起译林出版社出的一套牛津通识的书,封面设计都差不多,仔细对照果然是同一套书。

     

    出版社的刘老师讲,刚进出版行业的年轻人可以挖别人仓库,看有什么书值得重新出版。现在发现这条路也很难走,自己看中的几本书一查都在近年重版了,从民国到八九十年代的书都有人重新出。台版书、海外的书都有人专门盯着出版。什么纽约时报、亚马逊的排行榜之类都专门有人盯着出版。选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单单自己喜欢还不行,还得考虑市场。别人是否喜欢,喜欢之后是否愿意掏钱购买,这都是要考虑的问题。喜欢与买毕竟是两回事,所以说,一个编辑自己要爱书,要逛书店,要买书。许多书翻翻感觉挺好,但为何不买?价值?价格?

     

    看了《新京报·书评周刊》的排行榜之后,觉得自己的阅读趣味与所谓的时代大势脱节了,什么升职记之类的书都能处在排行榜的第一位。职业书评人到处发表文章鼓动大伙看某书,实则书评人自身尚且没有看过某书,只是听了编辑的介绍,然后翻翻出版社送的样书就能装腔作势写出一篇篇书评来,一个所谓的书评人一个月在各个媒体上发表的文章不下十篇,这样的牛人短时间能读那么多书,而且还要作出价值判断,我不相信。当然,这说明了我太幼稚。什么叫操作?这就是。另外一方面,新京报的排行榜下面都会写上数据是综合万圣等各大书店的销售数据得出的,可笑的是直到最近的一期上,各大书店中仍然包括国林风。国林风现在的卖场都成了一特价书店(淘书公社)了,国林风的人也去弄第三极了。不知道国林风这一年多的数据新京报是从哪里得到的?由此,我强烈怀疑新京报排行榜的公正性。或许,只是……

     

    200842714:08:42